三角稳定性符号

钥匙**锁孔时，“咔哒”一声，门被打开。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来，我踢掉运动鞋，长发扫过肩膀——这是我和文青砚唯一的区别。

**的，剪个短发装精英，好像谁看不出来他那套西装是租的似的。

“回来了？”

杨柳绵的声音从转角传来，很轻。

我绕过去，看见她站在茶几边，手里拿着两个玻璃杯。

玻璃杯是去年文青砚生日时我送的，一对，现在她正往杯子里倒温水。

文青砚坐在沙发上，背对着我，西装外套搭在扶手，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嗯。”

我应了一声，走过去把背包扔在单人沙发上，“哥，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文青砚没回头，倒是杨柳绵抬眼看我，睫毛颤了一下：“青砚说项目提前结束了。”

我扯了扯嘴角，拉开冰箱拿可乐。

易拉罐拉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特别响，文青砚终于动了动，转过头。

他的脸跟我像到照镜子，但眼神永远是冷的。

“明天陪我去趟公司。”

他开口，声音跟他的人一样硬邦邦。

“不去。”

我灌了口可乐，气泡冲得喉咙有点麻，“我明天约了人。”

“推掉。”

“凭什么？”

我把可乐放在茶几上，砰地一声，“你是老板我是老板？”

杨柳绵的手顿了一下，温水从杯沿洒出来一点，滴在她手背上。

她没躲，只是轻轻“啊”了一声，然后慌忙用纸巾去擦。

文青砚的目光扫过去，皱了皱眉：“小心点。”

“没事。”

她小声说，***杯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喝口水吧，你今天开车累了。”

文青砚没接杯子，反而看向我：“后天有个晚宴，你得去。”

“不去。”

我又说。

“我己经跟张总说了你会来。”

他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别每次都让我替你收拾烂摊子。”

“谁**让你替我了？”

我往前走一步，膝盖顶到茶几边缘，杯子晃了晃，“文青砚，你是不是有病？

从小到大什么都要管我？”

“我是你哥。”

“哥个毛线！”

我笑了，“上次我谈那个客户，你转头就抢过去，现在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

杨柳绵突然站起来，挡在我们中间。

她个子不高，站在我和文青砚中间，像堵软乎乎的墙。

她的头发很长，垂在肩膀上，我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是上次我在她梳妆台看到的那款护发素，桃子味的。

“青墨，别说了……”她拉住我的胳膊，手指有点凉，“青砚也不是故意的，他最近压力大……他压力大跟我有关系？”

我甩开她的手，“当初是谁说要自己创业，不让家里人帮忙的？

现在知道压力大了？”

文青砚的脸彻底沉下来，他站起身，比我高半个头——操，明明是双胞胎，他凭什么比我高？

“够了。”

他盯着我，“杨柳绵还在这儿。”

“在这儿怎么了？”

我也盯着他，“让她看看你有多双标？

抢我客户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在不在这儿？”

“我没有抢。”

他声音冷得像冰，“是客户自己选的。”

“你狗叫你.....青墨！”

杨柳绵突然提高了声音，带着哭腔，“你能不能别吵了？！”

我愣住了。

杨柳绵很少大声说话，她总是安安静静的，我看着她红起来的眼睛，突然有点烦躁，抓了抓头发：“我回房间了。”

转身的时候，我听见文青砚叹了口气，然后是杨柳绵小声的道歉：“对不起，青砚，青墨他不是故意的……”我没回头。

房间里一股灰尘味，我上周刚出差回来，还没来得及收拾。

把背包扔到床上，手机震了一下，是朋友发来的消息，问明天还去不去打球。

我回了个“去”，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倒在床上。

我跟文青砚是双胞胎，但从小到大，他永远是“别人家的孩子”。

***老师夸他乖，小学班主任说他聪明，就连我妈分苹果，都会把大的给他，说“哥哥要让着弟弟，但青砚你要做榜样”。

榜样个毛线。

他有的，我都要抢过来。

他拼好的乐高，被我拆了；他的奥数奖杯，被我藏在床底，首到现在**都以为是搬家弄丢了；他高中时喜欢的女生，我故意在她面前说他坏话，最后那女生跟我谈了一个月——虽然分手时她骂我是**，但至少，文青砚没得到。

只有杨柳绵，是他先找到的。

第一次见她是在去年春节，文青砚突然带她回家，说“这是我女朋友”。

她穿着米色的大衣，站在玄关，有点害羞地跟我妈打招呼。

我当时正在啃樱桃，差点把核吞下去——怎么会有这么干净的女生？

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小小的梨涡。

那天晚上我没睡好，满脑子都是她站在文青砚身边的样子。

文青砚那个木头，居然能找到这么好看的女朋友？

凭什么？

后来我开始故意去文青砚的公寓。

有时带着啤酒，有时拎着外卖，敲开门，总能看见她在厨房做饭，或者在客厅看书。

她对我很好，会给我拿拖鞋，会问我喝不喝水，好像不知道我是故意去捣乱的。

有一次文青砚出差，我又去了。

她穿着睡衣，头发随便挽起来，额前有碎发。

我假装喝醉，靠在沙发上，说“嫂子，文青砚那家伙对你好不好？”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摇摇头：“他挺好的，就是太忙了。”

“忙到连你生日都忘了？”

我盯着她的眼睛，“上周你生日，他是不是在外地开会？”

她的脸白了一下，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没走，在沙发上睡到天亮。

第二天醒来时，身上盖着她的毯子，桃子味的。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杨柳绵发来的：“青墨，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我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客厅时，文青砚己经不在了。

杨柳绵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那两个没动过的玻璃杯。

“怎么了？”

我坐下，故意往她那边靠了靠，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桃子味。

她没看我，手指**杯壁：“我跟青砚……可能要分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漫不经心：“为什么？

他又惹你生气了？”

“不是……”她吸了吸鼻子，“是我提的。”

“你提的？”

我挑眉，“为什么？”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说了，才听见她很小的声音：“青墨，你知道……不孕不育吗？”

我愣住了。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上个月去检查，医生说……我可能生不了孩子。”

客厅里的挂钟滴答响着，我看着她的脸，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跟青砚说了。”

她声音抖得厉害，“他没什么反应，就说‘知道了’，然后……然后就去书房打电话了。”

她低下头，肩膀开始发抖，“我知道他家里人很想让他早点结婚生子……我配不上他，真的……瞎说。”

她吓了一跳，抬起头看我。

“什么配不上他？”

我往前凑了凑，“文青砚他******？

他配不**才对！”

她张了张嘴，眼泪突然掉下来，吧嗒掉在裤子上。

我从来没见过她哭，以前她总是笑，就算文青砚放她鸽子，就算他忘记纪念日，她也只是说“没事，他忙”。

我伸出手，想帮她擦眼泪，手腕却突然被人抓住。

文青砚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家门还走到了旁边，手里拎着公文包，脸色黑得像锅底。

“你在干什么？”

我甩开他的手，站起来：“哥，你回来了？

你女朋友正跟我哭诉呢，说你知道她...那什么，你连句安慰都没有？”

文青砚的目光扫过杨柳绵，又落回我脸上：“我们的事，不用你管。”

“我不管？”

我笑了，“文青砚，你**还是不是男人？

她都哭成这样了，你就只会站在这儿说风凉话？”

“青墨，别说了！”

杨柳绵也站起来，拉住我的胳膊，“是我自己要分手的，跟青砚没关系！”

“跟他没关系？”

我指着文青砚，“当初是谁追的她？

是谁说要一辈子对她好的？

现在她遇到事了，你就躲在书房？”

文青砚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发白：“我那是在谈工作。”

“工作比你女朋友还重要？”

“对我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项目做好。”

他看着杨柳绵，语气平静得可怕，“如果你觉得我们不合适，那就分手吧。”

杨柳绵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呆呆地看着文青砚，嘴唇动了动，没说出一个字。

我看着文青砚那张冷冰冰的脸，突然觉得一阵恶心。

“好啊。”

我走过去，搂住杨柳绵的肩膀，她的身体在发抖，“既然他不要你，我要。”

文青砚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文青墨，你又想抢我的东西？”

“****？”

我盯着他，“你要是真把她当回事，会让她哭成这样？

会在她最需要你的时候说分手？”

我把杨柳绵往怀里带了带，她的头靠在我肩膀上，头发蹭着我的脖子，桃子味的。

“文青砚，你给我听好”我看着文青砚，一字一句地说，“你不要她，可不代表我不要。”

文青砚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我们。

客厅里的挂钟还在滴答响。

文青砚想要的东西，我从来不会让他轻易得到。

以前是玩具和零食。

现在是杨柳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