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痕深处犬衔春

担痕深处犬衔春

伞相离 著 现代言情 2026-03-1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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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胜,王壮 主角
fanqie 来源

《担痕深处犬衔春》内容精彩,“伞相离”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大胜王壮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担痕深处犬衔春》内容概括:槐叶村的黎明是被拨浪鼓敲碎的。父亲握着鼓柄的手背上爬着青筋,像老槐树皮裂出的纹路,鼓面的牛皮绷得发亮,每次摇动都会发出“哗啦哗啦”的响,惊飞檐下的燕子。我趴在窗台上看他往货郎担里塞肥皂块,大胜的乳牙咬着竹篾晃来晃去,像枚松动的星星。“王壮,给狗拴上绳。”母亲举着缝到一半的符纸,红绳在指间绕出个结,“今春的冰还没化透,别让它掉运河里。”她总说大胜是“圣犬”,项圈里永远塞着用运河水浸过的符纸,说是能镇...

精彩试读

槐叶村的黎明是被拨浪鼓敲碎的。

父亲握着鼓柄的手背上爬着青筋,像老槐树皮裂出的纹路,鼓面的牛皮绷得发亮,每次摇动都会发出“哗啦哗啦”的响,惊飞檐下的燕子。

我趴在窗台上看他往货郎担里塞肥皂块,大胜的乳牙咬着竹篾晃来晃去,像枚松动的星星。

王壮,给狗拴上绳。”

母亲举着缝到一半的符纸,红绳在指间绕出个结,“今春的冰还没化透,别让它掉运河里。”

她总说大胜是“圣犬”,项圈里永远塞着用运河水浸过的符纸,说是能镇住“水猴子”。

我踮脚够到墙上的麻绳,大胜却突然跳起来,前爪搭在担尾的红糖罐上,舌头卷走块方糖。

“小兔崽子!”

父亲笑着拍它的脑袋,竹篾担被撞得晃了晃,露出底层的木工胶——去年冬天大胜咬断了半根篾条,父亲蹲在煤油灯下补了整宿。

“跟**一样馋。”

他捏了捏我的脸,把拨浪鼓塞进我手里,“看好担子,爹去装楸木。”

运河边的楸木林还笼着雾气,父亲的背影在树干间忽隐忽现,大胜追着他的脚印跑,嘴里还叼着块没嚼碎的糖。

我摸着担子里的火柴盒,想起昨晚母亲在符纸上刺的小孔,她说那是“给惊吓鬼留的门”,可我更想知道,父亲的担子里是不是藏着整个世界——除了肥皂、红糖、针线,还有给我的花糖,用纸包着,放在最里层。

王壮

接着!”

父亲的喊声惊飞一群麻雀,一块半人高的楸木板从林子里飞出来,我慌忙伸手去接,却被大胜撞了个趔趄。

木板“咚”地砸在担旁,裂出道细缝,露出里面浅黄的木纹,像父亲账本里的赊账页。

“笨死了。”

父亲笑着摇头,从兜里掏出块花糖塞给我,“先哄好你的狗,别让它再咬担子。”

大胜蹭着我的裤腿,乳牙在花糖纸上留下齿印,我剥开糖纸,它却突然蹿向运河方向,尾巴扫起的尘土落在父亲刚补好的竹篾上。

大胜!”

我追着它跑过晒谷场,鞋底踩着隔夜的霜,凉丝丝的。

运河的冰面还没完全化开,边缘结着细碎的冰棱,大胜却不管这些,叼着块不知从哪捡来的骨头,在冰面上打滑。

父亲扛着楸木板跟在后面,担子在肩头晃出吱呀声,惊得冰面上的野**扑棱着飞走。

“当心掉水里。”

父亲把木板放在岸边,从担子里摸出块旧布,擦着额角的汗。

他的咳嗽声比去年冬天更响了,每次弯腰都会发出“嘶嘶”的喘气声,像漏了气的风箱。

母亲说这是“货郎肺”,因为总在风里来雨里去。

大胜突然对着河面狂吠,尾巴竖得笔首。

我凑近一看,冰底下有条鲫鱼正甩着尾巴,金色的鳞片在晨光里一闪一闪。

父亲从担子里取出根粗麻绳,系成套索,弯腰时担子差点翻倒,大胜赶紧用脑袋顶住筐沿,像个懂事的小帮手。

“瞧,你狗比你机灵。”

父亲笑着把鲫鱼套上来,放进担尾的铁皮桶里,“晚上让**炖了,给你俩补补。”

大胜似乎听懂了,摇着尾巴去舔父亲的手,却不小心碰倒了铁皮桶,水花溅在父亲的裤腿上,洇出片深色的印子。

回家的路上,父亲的拨浪鼓摇得格外响,大胜追着鼓点跑,乳牙嗑在竹篾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路过石磨村时,李婶隔着篱笆喊:“老王,明儿带三块肥皂来!”

父亲停下脚步,从担子里取出记账本,用铅笔在“李婶”名下画了个勾,大胜趁机叼走了他的铅笔。

“这狗啊,早晚把我账本啃烂。”

父亲笑着去追,阳光穿过他的头发,照见几根早生的白发,在风里飘得像运河上的芦苇。

我攥着花糖,突然觉得手里的甜变得沉甸甸的,就像父亲的担子,看似装着零碎,实则藏着整个村庄的重量。

母亲站在门口等我们,符纸己经缝进了大胜的项圈。

她接过父亲的担子,掀开铁皮桶看了眼鲫鱼,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正好,给大胜熬点鱼汤,乳牙该换了。”

大胜似乎知道在说它,摇着尾巴往母亲怀里钻,项圈上的符纸扫过她的手背,像片轻盈的羽毛。

夜里,父亲在煤油灯下修补担子里的红糖罐,大胜趴在他脚边,啃着母亲给的牛骨头。

我躺在土炕上,听着窗外的风声和父亲的咳嗽声,突然想起白天在运河边看到的情景——父亲的影子映在冰面上,与大胜的影子叠在一起,像幅会动的画。

“爹,等我长大了,也当货郎好不好?”

我翻身看着他,煤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晃出暖黄的晕。

父亲抬头笑了,眼角的纹路更深了:“好啊,到时候让大胜给你领路,你们爷俩,走遍十个村子。”

大胜突然抬起头,乳牙从牛骨上脱落,滚到父亲脚边。

父亲弯腰捡起,对着灯光看了看,放进我手里:“收好,等大胜换牙了,用红绳系在担尾,保准吓不走。”

我攥着那颗小小的乳牙,感觉它比花糖纸还轻,却比运河水还凉。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照在货郎担的竹篾上,照在大胜的项圈上,也照在父亲补了又补的账本上。

我闭上眼睛,听见拨浪鼓在梦里摇响,大胜追着担子跑过无数个村庄,而父亲的咳嗽声,渐渐变成了运河水流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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