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人A

面，叫得那么自然，好像这五年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放下相机，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容总，需要补几张单人照，麻烦您配合一下。”
“你怎么会在这儿？”他站起来，完全无视我的职业语气。
“我是今天的摄影师。”我把相机挂回脖子上，“新娘指定要我来的。容总不知道吗？”
他的脸色变了。
那一秒的变化，我看懂了。他不知道。花想容根本没告诉他。
多有意思。结婚这么大的事，新娘指定了前妻来拍婚礼，新郎居然不知情。这场戏还没正式开始，就已经这么精彩了。
“晚晚——”
“容总。”我打断他，笑容不变，“我姓明，叫明庭晚。您可以叫我明老师，或者直接叫摄影师也行。‘晚晚’这个称呼，不太适合现在的场合。”
他愣住了。
伴郎们面面相觑，搞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我听见有人小声嘀咕：“这摄影师谁啊？容哥怎么……”
我没理他们，举起相机：“容总，看镜头。对，就这样，放松一点。”
快门声再次响起。
画面里，他的表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我按下快门的那一刻，甚至有点想笑——这张照片要是发出去，标题我都想好了：《容氏总裁大婚当日神情恍惚，疑似婚前焦虑》。
但我知道我不会发。我是专业的摄影师，客户的隐私是第一位的。哪怕这个客户是容渡，哪怕他五年前让我一个人躺在产房里，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
“拍完了。”我收起相机，“容总准备一下，仪式快开始了。”
我转身往外走。
“明庭晚。”他在身后叫我。
我停住，没回头。
“……念念呢？”
念念。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准确地扎进我心里某个我以为已经麻木的地方。
我没回头，只是攥紧了相机背带：“容总还是先操心自己的婚礼吧。新娘还在化妆间等着呢。”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听见他说：“她还好吗？”
我没回答。
走廊上又只剩下我一个人，和那些刺眼的白玫瑰。我加快脚步，往仪式厅走。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我需要提前架好机位。
经过一间休息室的时候，门突然开了条缝。
一只小手伸出来，拽住了我的衣角。
我低头，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