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以退为进，谈条件
王秀兰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像是被冻住的劣质奶油，嘴角抽搐了两下，半天没回过神来。
“欣、欣欣……你刚才说什么？
妈是不是听错了？”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保养得宜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旗袍下摆。
唐欣将她的失态尽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却适时地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赌气”。
“我说，我去！”
她微微提高了声音，带着点原主惯有的骄纵，但眼神却异常清明，“你们都说了他不好，海岛苦，可我留在沪市又能怎么样？
爸现在天天愁眉苦脸，外面风声也紧，张主任家……哼，他们家门槛高，我攀不上！”
她顿了顿，垂下眼帘，长而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遮住了眼底的**，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点自嘲：“反正……总比留在家里，惹人嫌，最后不知道被塞到哪个犄角旮旯强。”
这话半真半假，既符合原主冲动之下可能做出的决定，又隐隐点出了王秀兰等人背后可能有的算计。
王秀兰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死丫头听到了什么风声？
不，不可能，她和老唐商量这事的时候隐秘得很。
她赶紧挤出更慈祥的笑容，上前一步想拉唐欣的手，被唐欣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哎呀，欣欣你这是说的什么傻话！
你是唐家正经的大小姐，谁敢嫌弃你？
妈和**那是心疼你，舍不得你去吃苦！
那沈玉成……他再不好，也是正经军官，有工资，能养活我。”
唐欣打断她，抬起头，目光首首看向王秀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执拗”，“妈，你不用劝了，我意己决。
你们要是真为我好，就帮我准备嫁妆，体体面面地把我嫁过去，别让我到了那边，被人看轻，连累的也是唐家的脸面。”
她刻意加重了“嫁妆”和“唐家的脸面”几个字。
王秀兰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这死丫头今天是怎么了？
句句都在点子上！
以往只要一提沈玉成和海岛的苦，她就能跳起来骂街，今天居然主动要嫁，还要嫁妆？
她狐疑地打量着唐欣，试图从那张过于漂亮的脸上找出破绽。
但唐欣只是倔强地看着她，眼圈微微发红，像是受了天大委屈又强撑着的模样，倒真有几分像是被现实逼得走投无路，只能认命的感觉。
难道……是真怕留在沪市被牵连，想找个靠山？
王秀兰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如果这丫头自己愿意嫁，那倒是省了他们不少事，不用再费心算计把她弄走。
而且，把她远远打发到海岛去，眼不见心不烦，唐家的家产……想到这里，王秀兰心思活络了些，脸上的笑容也真了几分：“你看你这孩子，说的什么气话。
妈还能不为你打算？
既然你……你真想通了，妈这就去跟**说，让他给沈玉成回电报。”
她顿了顿，试探着问：“那这嫁妆……你想要些什么？
妈也好提前准备。”
唐欣心中冷哼，面上却露出一丝思索的神色，然后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口气说：“我现在心里乱得很，具体要什么还没想好。
但总不能太寒酸了，让人笑话。
这样吧，妈，你把家里现在还能动用的现钱、票证，还有库房钥匙先给我，我自己去看看，心里有个数。
反正这个家，以后……以后我也难得回来了。”
她说着，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哽咽，扭过头看向窗外，留给王秀兰一个“脆弱又坚强”的侧影。
王秀兰一听她要库房钥匙和钱票，心里本能地一紧。
库房里可是放着不少好东西！
但转念一想，这丫头从小对金银古董没什么概念，只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洋装和化妆品，库房里大部分东西她根本看不上。
而且，现在形势不好，那些东西放在库房也是招祸，让她带走一些，既能堵她的嘴，又能显得自家大方，还能减轻点“负担”……至于现钱和票证，给她一部分也无妨，只要能把人顺利送走，将来唐家的一切，还不都是她和自己儿女的？
短短几秒钟，王秀兰心里己经权衡了利弊。
她脸上重新堆起慈爱无比的笑容：“好好好，都依你。
**昨天还说，家里现在现钱不凑手，但给你准备嫁妆的钱还是有的。
妈等会儿就把钥匙和钱票给你送过来。
你自己去看看，喜欢什么，尽管拿！”
她拍着**保证，仿佛真是个对继女有求必应的好后妈。
“谢谢妈。”
唐欣低低应了一声，没有回头。
王秀兰只当她还在“伤心”，又假意安慰了几句，便脚步轻快地离开了房间，急着去跟唐建国商量这个“好消息”了。
房门关上的瞬间，唐欣脸上那点委屈和脆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锐利。
鱼儿，上钩了。
她走到梳妆台前，目光落在那个装着劣质头油的玻璃瓶上。
毫不犹豫地打开瓶盖，一股刺鼻的香味扑面而来。
她屏住呼吸，用手指在里面仔细摸索。
指尖很快触碰到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
她小心地将其捞了出来——是一枚用红绳系着的羊脂白玉玉佩。
玉佩不大，雕着简单的祥云纹样，触手温润，只是被头油浸泡，显得有些黯淡。
这就是原主外婆留下的祖传玉佩？
唐欣用水将其冲洗干净，用毛巾擦干。
玉佩在光线下散发着柔和内敛的光泽。
她记得书中提过，这玉佩需要滴血认主。
没有犹豫，她找来一根针，刺破指尖，挤出一滴殷红的血珠，滴落在玉佩之上。
血珠接触玉佩的瞬间，仿佛被吸收了一般，迅速渗透进去，消失无踪。
紧接着，玉佩表面流光一闪，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指尖涌入体内。
与此同时，她的脑海中“看”到了一个灰蒙蒙的空间，大约十几个立方大小，里面空空荡荡。
成了！
祖传空间，真的存在！
唐欣心中一阵激动，有了这个空间，她的计划就更有把握了！
她小心翼翼地将玉佩贴身戴好，冰凉的玉佩贴着皮肤，很快变得温热。
接下来，就是等着王秀兰把“嫁妆”送来了。
那些钱票和库房里的东西，她自然不会客气。
但这还不够，唐家真正的根基，那些藏在暗处的金银、房契地契、古董字画，她都要在离开之前，神不知鬼不觉地，全部收走！
一根鸡毛，都不会给那些白眼狼留下！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弄堂里熙攘的人流，目光仿佛己经穿透时空，看到了那座遥远的海岛，和那个……即将成为她丈夫的沉默军官。
沈玉成……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欣、欣欣……你刚才说什么？
妈是不是听错了？”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保养得宜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旗袍下摆。
唐欣将她的失态尽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却适时地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赌气”。
“我说，我去！”
她微微提高了声音，带着点原主惯有的骄纵，但眼神却异常清明，“你们都说了他不好，海岛苦，可我留在沪市又能怎么样？
爸现在天天愁眉苦脸，外面风声也紧，张主任家……哼，他们家门槛高，我攀不上！”
她顿了顿，垂下眼帘，长而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遮住了眼底的**，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点自嘲：“反正……总比留在家里，惹人嫌，最后不知道被塞到哪个犄角旮旯强。”
这话半真半假，既符合原主冲动之下可能做出的决定，又隐隐点出了王秀兰等人背后可能有的算计。
王秀兰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死丫头听到了什么风声？
不，不可能，她和老唐商量这事的时候隐秘得很。
她赶紧挤出更慈祥的笑容，上前一步想拉唐欣的手，被唐欣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哎呀，欣欣你这是说的什么傻话！
你是唐家正经的大小姐，谁敢嫌弃你？
妈和**那是心疼你，舍不得你去吃苦！
那沈玉成……他再不好，也是正经军官，有工资，能养活我。”
唐欣打断她，抬起头，目光首首看向王秀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执拗”，“妈，你不用劝了，我意己决。
你们要是真为我好，就帮我准备嫁妆，体体面面地把我嫁过去，别让我到了那边，被人看轻，连累的也是唐家的脸面。”
她刻意加重了“嫁妆”和“唐家的脸面”几个字。
王秀兰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这死丫头今天是怎么了？
句句都在点子上！
以往只要一提沈玉成和海岛的苦，她就能跳起来骂街，今天居然主动要嫁，还要嫁妆？
她狐疑地打量着唐欣，试图从那张过于漂亮的脸上找出破绽。
但唐欣只是倔强地看着她，眼圈微微发红，像是受了天大委屈又强撑着的模样，倒真有几分像是被现实逼得走投无路，只能认命的感觉。
难道……是真怕留在沪市被牵连，想找个靠山？
王秀兰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如果这丫头自己愿意嫁，那倒是省了他们不少事，不用再费心算计把她弄走。
而且，把她远远打发到海岛去，眼不见心不烦，唐家的家产……想到这里，王秀兰心思活络了些，脸上的笑容也真了几分：“你看你这孩子，说的什么气话。
妈还能不为你打算？
既然你……你真想通了，妈这就去跟**说，让他给沈玉成回电报。”
她顿了顿，试探着问：“那这嫁妆……你想要些什么？
妈也好提前准备。”
唐欣心中冷哼，面上却露出一丝思索的神色，然后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口气说：“我现在心里乱得很，具体要什么还没想好。
但总不能太寒酸了，让人笑话。
这样吧，妈，你把家里现在还能动用的现钱、票证，还有库房钥匙先给我，我自己去看看，心里有个数。
反正这个家，以后……以后我也难得回来了。”
她说着，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哽咽，扭过头看向窗外，留给王秀兰一个“脆弱又坚强”的侧影。
王秀兰一听她要库房钥匙和钱票，心里本能地一紧。
库房里可是放着不少好东西！
但转念一想，这丫头从小对金银古董没什么概念，只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洋装和化妆品，库房里大部分东西她根本看不上。
而且，现在形势不好，那些东西放在库房也是招祸，让她带走一些，既能堵她的嘴，又能显得自家大方，还能减轻点“负担”……至于现钱和票证，给她一部分也无妨，只要能把人顺利送走，将来唐家的一切，还不都是她和自己儿女的？
短短几秒钟，王秀兰心里己经权衡了利弊。
她脸上重新堆起慈爱无比的笑容：“好好好，都依你。
**昨天还说，家里现在现钱不凑手，但给你准备嫁妆的钱还是有的。
妈等会儿就把钥匙和钱票给你送过来。
你自己去看看，喜欢什么，尽管拿！”
她拍着**保证，仿佛真是个对继女有求必应的好后妈。
“谢谢妈。”
唐欣低低应了一声，没有回头。
王秀兰只当她还在“伤心”，又假意安慰了几句，便脚步轻快地离开了房间，急着去跟唐建国商量这个“好消息”了。
房门关上的瞬间，唐欣脸上那点委屈和脆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锐利。
鱼儿，上钩了。
她走到梳妆台前，目光落在那个装着劣质头油的玻璃瓶上。
毫不犹豫地打开瓶盖，一股刺鼻的香味扑面而来。
她屏住呼吸，用手指在里面仔细摸索。
指尖很快触碰到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
她小心地将其捞了出来——是一枚用红绳系着的羊脂白玉玉佩。
玉佩不大，雕着简单的祥云纹样，触手温润，只是被头油浸泡，显得有些黯淡。
这就是原主外婆留下的祖传玉佩？
唐欣用水将其冲洗干净，用毛巾擦干。
玉佩在光线下散发着柔和内敛的光泽。
她记得书中提过，这玉佩需要滴血认主。
没有犹豫，她找来一根针，刺破指尖，挤出一滴殷红的血珠，滴落在玉佩之上。
血珠接触玉佩的瞬间，仿佛被吸收了一般，迅速渗透进去，消失无踪。
紧接着，玉佩表面流光一闪，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指尖涌入体内。
与此同时，她的脑海中“看”到了一个灰蒙蒙的空间，大约十几个立方大小，里面空空荡荡。
成了！
祖传空间，真的存在！
唐欣心中一阵激动，有了这个空间，她的计划就更有把握了！
她小心翼翼地将玉佩贴身戴好，冰凉的玉佩贴着皮肤，很快变得温热。
接下来，就是等着王秀兰把“嫁妆”送来了。
那些钱票和库房里的东西，她自然不会客气。
但这还不够，唐家真正的根基，那些藏在暗处的金银、房契地契、古董字画，她都要在离开之前，神不知鬼不觉地，全部收走！
一根鸡毛，都不会给那些白眼狼留下！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弄堂里熙攘的人流，目光仿佛己经穿透时空，看到了那座遥远的海岛，和那个……即将成为她丈夫的沉默军官。
沈玉成……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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