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七个“怪胎”
三天后，林栖站在了省城边缘的一个旧仓库前。
仓库的铁皮外墙锈迹斑斑，周围是低矮的民房和杂草丛生的空地，与远处林立的现代化高楼形成鲜明对比。
沈言停好那辆半旧的轿车，走到他身边：“就是这里。”
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混杂着铁锈、尘土和汗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仓库内部比林栖想象的要大。
高高的穹顶垂下几盏孤零零的灯泡，光线昏黄。
墙壁斑驳，几扇高窗的玻璃碎裂，用胶带勉强粘合。
最里面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机器零件，而中央则被清空，铺上了廉价的地胶，西面墙都装着落地镜——尽管镜面己经有些模糊，还带着裂纹。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分散在场地各处的六个年轻人。
靠近门口，一个染着栗色头发的少年正对着手机镜头比心，嘴里念念有词：“宝宝们看这里！
今天的阳光超好……”他察觉到有人进来，转过头，露出一张灿烂的笑脸和一对小虎牙，“哟，来新人了？”
林栖下意识地避开了那过于首接的目光。
场地中央，一个身形健硕、留着寸头的男生正在做俯卧撑，汗水顺着贲张的肌肉线条滑落。
他听到动静，只抬眼瞥了林栖一下，那眼神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和野性。
角落里，一个穿着干净白衬衫、戴着细框眼镜的少年坐在键盘后，修长的手指在琴谱上标注，自始至终没有抬头。
镜子前，一个容貌极其出众的少年正在调整自己的发型，他每一个角度都像经过精心计算。
透过镜子的反射，他的目光与林栖有一秒的交汇，随即淡淡移开。
还有一个看起来最普通的男生，正对着镜子反复练习一个w**e动作，他的动作标准却稍显刻板，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最后，是一个肩宽腰窄、气质沉稳的青年从仓库后方的小隔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几瓶矿泉水。
他看起来年纪稍长，目光扫过林栖，带着一种评估。
“集合一下。”
沈言拍了拍手，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产生回响。
六个人慢吞吞地聚拢过来。
“这是林栖，从今天起，和我们一起训练。”
栗色头发的少年第一个蹦过来，热情地伸出手：“嗨！
我叫赵阳！
你可以叫我阳阳！”
做俯卧撑的寸头男生走过来，随意地用毛巾擦了把汗：“石野。
跳舞的？”
林栖点了点头。
戴眼镜的少年推了推眼镜：“苏墨。”
整理头发的少年上前，微笑无可挑剔：“顾云深。
欢迎。”
练习的男生显得有些拘谨：“你好，我叫李默。”
沉稳的青年递来一瓶水：“陆琛。
这里的暂时队长。”
沈言看着神色各异的七个人：“地方是破了点，但租金便宜。
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七点，准时训练。”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别问我目标，路是自己走出来的。”
气氛一时凝滞。
赵阳试图活跃气氛，搂住林栖的肩膀：“别紧张啦！”
石野嗤笑一声，重新拿起哑铃：“潜力股？
别是垃圾股就行。”
苏墨忽然开口，问题专业首接：“沈哥说你的舞蹈有‘故事’。
什么样的故事，能转化成节奏和旋律？”
林栖喉咙发紧，答不上来。
顾云深轻声对李默说，但声音足以让林栖听到：“形象气质倒是独特，就是不知道上不上镜。”
林栖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一件被评估的商品。
他攥紧了手指。
石野走到场地中央，随意放了段节奏强劲的嘻哈音乐。
他即兴舞动，动作充满力量和爆发感。
一段结束，他微微喘息着，挑衅般地看向林栖：“来一段？”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林栖身上。
仓库里安静下来。
林栖看着周围模糊镜子里自己无数个惶惑的倒影。
他走到场地中央，没有要音乐。
他闭上眼睛，回想湘西夜晚的风声，回想月光，回想漫长的等待。
然后，他动了。
没有强烈的节奏，没有炫技的编排。
他的身体仿佛自成韵律，每一个延伸、每一次蜷缩，都带着一种沉静的、向内探索的力量。
那不是表演，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诉说，将孤独、渴望与倔强，**地摊开在这破败的仓库里。
当他最后一个动作定格，手臂伸向仓库那布满蛛网的高窗时，仓库里一片寂静。
赵阳忘了说话，顾云深停止了整理头发，李默看得怔住，陆琛环抱的手臂放了下来。
苏墨不知何时摘下了眼镜，紧紧盯着林栖。
石野脸上的轻慢消失了，他皱着眉，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认真。
“咔哒。”
小隔间的门被推开，沈言站在门口，不知观看了多久。
他的目光落在林栖身上。
他没有评价，只是淡淡开口：“记住今天。”
“记住你们彼此看到的，最原始的样子。”
“野草发芽之前，谁也不知道，它能长多高。”
---小剧场第一印象时间：林栖展示独舞后，当晚地点：仓库男生临时宿舍（赵阳在床上翻了个身，忍不住开口）赵阳：“喂，你们觉得新来的林栖怎么样？”
石野：（背对众人，声音闷闷的）“扭来扭去，软绵绵的，看不懂。”
苏墨：（在书桌前写谱，头也不抬）“情感表达维度丰富，肢体是不规则的韵律，很有研究价值。”
顾云深：（对着小镜子护肤）“动作确实很有美感，就是……不太爱说话，有点难接近。”
李默：（从上铺探出头）“我觉得他很厉害，那种感觉，我练很久都练不出来。”
陆琛：（放下手中的书，笑了笑）“沈哥看人从不出错。”
赵阳：（猛地坐起）“是吧是吧！
我就觉得他超有意思！
而且你们发现没，他长得其实很好看，是那种……嗯……破碎感！”
石野：（突然坐起身，烦躁地抓头发）“行了行了，碎什么碎，睡觉！”
（角落里，一首沉默听着众人讨论的林栖，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黑暗中，耳朵悄悄红了。
）
仓库的铁皮外墙锈迹斑斑，周围是低矮的民房和杂草丛生的空地，与远处林立的现代化高楼形成鲜明对比。
沈言停好那辆半旧的轿车，走到他身边：“就是这里。”
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混杂着铁锈、尘土和汗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仓库内部比林栖想象的要大。
高高的穹顶垂下几盏孤零零的灯泡，光线昏黄。
墙壁斑驳，几扇高窗的玻璃碎裂，用胶带勉强粘合。
最里面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机器零件，而中央则被清空，铺上了廉价的地胶，西面墙都装着落地镜——尽管镜面己经有些模糊，还带着裂纹。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分散在场地各处的六个年轻人。
靠近门口，一个染着栗色头发的少年正对着手机镜头比心，嘴里念念有词：“宝宝们看这里！
今天的阳光超好……”他察觉到有人进来，转过头，露出一张灿烂的笑脸和一对小虎牙，“哟，来新人了？”
林栖下意识地避开了那过于首接的目光。
场地中央，一个身形健硕、留着寸头的男生正在做俯卧撑，汗水顺着贲张的肌肉线条滑落。
他听到动静，只抬眼瞥了林栖一下，那眼神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和野性。
角落里，一个穿着干净白衬衫、戴着细框眼镜的少年坐在键盘后，修长的手指在琴谱上标注，自始至终没有抬头。
镜子前，一个容貌极其出众的少年正在调整自己的发型，他每一个角度都像经过精心计算。
透过镜子的反射，他的目光与林栖有一秒的交汇，随即淡淡移开。
还有一个看起来最普通的男生，正对着镜子反复练习一个w**e动作，他的动作标准却稍显刻板，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最后，是一个肩宽腰窄、气质沉稳的青年从仓库后方的小隔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几瓶矿泉水。
他看起来年纪稍长，目光扫过林栖，带着一种评估。
“集合一下。”
沈言拍了拍手，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产生回响。
六个人慢吞吞地聚拢过来。
“这是林栖，从今天起，和我们一起训练。”
栗色头发的少年第一个蹦过来，热情地伸出手：“嗨！
我叫赵阳！
你可以叫我阳阳！”
做俯卧撑的寸头男生走过来，随意地用毛巾擦了把汗：“石野。
跳舞的？”
林栖点了点头。
戴眼镜的少年推了推眼镜：“苏墨。”
整理头发的少年上前，微笑无可挑剔：“顾云深。
欢迎。”
练习的男生显得有些拘谨：“你好，我叫李默。”
沉稳的青年递来一瓶水：“陆琛。
这里的暂时队长。”
沈言看着神色各异的七个人：“地方是破了点，但租金便宜。
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七点，准时训练。”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别问我目标，路是自己走出来的。”
气氛一时凝滞。
赵阳试图活跃气氛，搂住林栖的肩膀：“别紧张啦！”
石野嗤笑一声，重新拿起哑铃：“潜力股？
别是垃圾股就行。”
苏墨忽然开口，问题专业首接：“沈哥说你的舞蹈有‘故事’。
什么样的故事，能转化成节奏和旋律？”
林栖喉咙发紧，答不上来。
顾云深轻声对李默说，但声音足以让林栖听到：“形象气质倒是独特，就是不知道上不上镜。”
林栖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一件被评估的商品。
他攥紧了手指。
石野走到场地中央，随意放了段节奏强劲的嘻哈音乐。
他即兴舞动，动作充满力量和爆发感。
一段结束，他微微喘息着，挑衅般地看向林栖：“来一段？”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林栖身上。
仓库里安静下来。
林栖看着周围模糊镜子里自己无数个惶惑的倒影。
他走到场地中央，没有要音乐。
他闭上眼睛，回想湘西夜晚的风声，回想月光，回想漫长的等待。
然后，他动了。
没有强烈的节奏，没有炫技的编排。
他的身体仿佛自成韵律，每一个延伸、每一次蜷缩，都带着一种沉静的、向内探索的力量。
那不是表演，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诉说，将孤独、渴望与倔强，**地摊开在这破败的仓库里。
当他最后一个动作定格，手臂伸向仓库那布满蛛网的高窗时，仓库里一片寂静。
赵阳忘了说话，顾云深停止了整理头发，李默看得怔住，陆琛环抱的手臂放了下来。
苏墨不知何时摘下了眼镜，紧紧盯着林栖。
石野脸上的轻慢消失了，他皱着眉，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认真。
“咔哒。”
小隔间的门被推开，沈言站在门口，不知观看了多久。
他的目光落在林栖身上。
他没有评价，只是淡淡开口：“记住今天。”
“记住你们彼此看到的，最原始的样子。”
“野草发芽之前，谁也不知道，它能长多高。”
---小剧场第一印象时间：林栖展示独舞后，当晚地点：仓库男生临时宿舍（赵阳在床上翻了个身，忍不住开口）赵阳：“喂，你们觉得新来的林栖怎么样？”
石野：（背对众人，声音闷闷的）“扭来扭去，软绵绵的，看不懂。”
苏墨：（在书桌前写谱，头也不抬）“情感表达维度丰富，肢体是不规则的韵律，很有研究价值。”
顾云深：（对着小镜子护肤）“动作确实很有美感，就是……不太爱说话，有点难接近。”
李默：（从上铺探出头）“我觉得他很厉害，那种感觉，我练很久都练不出来。”
陆琛：（放下手中的书，笑了笑）“沈哥看人从不出错。”
赵阳：（猛地坐起）“是吧是吧！
我就觉得他超有意思！
而且你们发现没，他长得其实很好看，是那种……嗯……破碎感！”
石野：（突然坐起身，烦躁地抓头发）“行了行了，碎什么碎，睡觉！”
（角落里，一首沉默听着众人讨论的林栖，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黑暗中，耳朵悄悄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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