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份恋爱合约
“交……交易？”
苏念重复着这个词，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午后的阳光透过香樟树的枝叶，在她微微仰起的脸上跳跃，将她眼底的错愕照得清晰分明。
她设想过很多种陆临舟可能的反应——冷漠地转身离开、绅士地表示不必在意，甚至是不耐烦地训斥她两句——却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一句充满理性与疏离的“交易”。
陆临舟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白衬衫的袖口处还残留着一丝被她紧紧抓握过的细微褶皱，与他此刻波澜不惊的神情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个值得研究的课题。
“是的，交易。”
他的声音依旧清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项基于互利原则的合作提案。”
图书馆前的林荫道上人来人往，不少目光似有若无地瞟向他们这边，显然刚才那场风波的影响尚未完全消散。
苏念甚至能听到不远处几个女生的窃窃私语，内容无外乎是“陆临舟”、“女朋友”、“真的假的”之类的词汇。
这让她如芒在背，刚刚平息些许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
她强迫自己忽略那些探究的视线，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学长身上。
“我不明白……陆学长，你想和我合作什么？”
陆临舟没有首接回答，他的视线淡淡扫过周围，然后重新聚焦回苏念脸上。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
跟我来。”
说完，他转身，朝着与教学楼相反的方向走去，那是通往校内一片安静的人工湖的方向。
他的脚步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天生的笃定，似乎确信苏念一定会跟上。
苏念也只犹豫了一瞬，便咬了咬下唇，迈步跟了上去。
好奇心，以及一种想要彻底解决麻烦的迫切感，驱使着她。
她小跑两步，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陆临舟身侧，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他真好看，是那种带着距离感、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清俊，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刚才却配合她演了一场匪夷所思的戏。
湖边的风带着**的水汽，吹散了午后的燥热。
垂柳依依，在湖面荡开圈圈涟漪。
陆临舟在湖边一棵最大的柳树下停住脚步，这里视野开阔，确保他们的谈话不会被旁人无意听去。
他转过身，开门见山：“如你所见，刚才的事情之后，短时间内，‘我是你男朋友’这个认知，会在相当一部分人心中建立。”
苏念的脸颊微微发烫，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会想办法澄清的。”
“澄清？”
陆临舟轻轻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反对，“然后呢？
等待那位赵学长的下一轮纠缠，或者，应对其他可能因为‘你被陆临舟青睐过’而产生的、新的好奇与试探？”
他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一下子剖开了苏念试图回避的现实。
是啊，经此一事，她苏念的名字恐怕很快就要和陆临舟绑在一起传遍校园了。
无论她如何澄清，在别人眼中，她都己经打上了“曾与陆临舟关系匪浅”的标签。
麻烦，或许并不会因为陆临舟的临时解围而结束，反而可能以另一种形式卷土重来。
看到她骤然变得苍白的脸色和抿紧的嘴唇，陆临舟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他继续用他那冷静的、分析实验数据般的语调说道：“而我，同样面临着一些……不必要的困扰。”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过于频繁的告白和示好，会影响我的学习效率和私人时间。
拒绝单一对象是简单的，但应对持续不断的、来自不同个体的同类事件，是一种冗余的资源消耗。”
苏念眨了眨眼，花了点时间才理解他这番话的意思——原来学神也被人追得不耐烦了。
这听起来有些凡尔赛，但从他口中说出来，却显得无比真诚和……有道理？
“所以，”陆临舟总结道，目光锐利地看着苏念，“我们面临的是同类性质的问题，都需要一个‘屏障’，来杜绝外界的过度关注和打扰。”
一个模糊的、令人难以置信的猜想在苏念心中逐渐成形。
她的心跳莫名地又开始失控。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将刚才的关系，延续下去。”
陆临舟语气平稳地抛出了他的提案，“建立一段限定时间的、名义上的恋爱关系。”
尽管有所预感，但亲耳听到这句话从陆临舟口中说出来，苏念还是震惊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
“假……假扮情侣？”
“可以这么理解。”
陆临舟点了点头，对他的“合作提案”进行了更详细的阐述，“设定一个明确的期限，比如，一个月。
在这期间，我们在必要的公开场合维持情侣身份，互相作为对方的‘挡箭牌’。
你需要应对的纠缠，由我出面；我需要规避的打扰，由你负责。
合约期满后，关系自动**，我们可以共同商议一个理由，和平‘分手’，各自回归正常生活。”
他逻辑清晰，条理分明，仿佛在陈述一个项目计划，而不是一段（哪怕是假的）亲密关系。
苏念彻底愣住了。
这个提议太大胆，太超出常规。
和陆临舟假扮情侣？
这听起来像是只有在她那些天马行空的漫画里才会出现的情节。
“为……为什么是我？”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学校里喜欢他的女生那么多，其中不乏比他优秀、比他漂亮的。
陆临舟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这么问，回答得没有丝毫迟疑：“第一，时机巧合，我们己经‘被’建立了关系基础，顺水推舟比另寻他人更省时省力。
第二，”他打量了她一下，目光纯粹是评估性的，“你看起来嘛……足够安静，不像是会带来额外麻烦的类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刚才的行为证明，你在必要时，具备一定的应变能力和……勇气。”
他的评价客观得近乎冷酷，但奇异地，反而让苏念觉得安心。
这不是源于情感的选择，而是基于理性的判断，反而减少了其中暧昧不清的成分，更像是一场纯粹的合作。
见她仍在犹豫，陆临舟补充道：“这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你可以彻底摆脱你不想要的追求者，并且，”他微微停顿，抛出了一个看似微不足道，却极具**力的条件，“在合约期间，作为‘男友’，我会履行相应的义务，例如，帮你占座，接送晚课，解决你遇到的、力所能及的麻烦。
你可以把这看作合作的附加福利。”
占座？
接送？
苏念的心猛地动了一下。
A大图书馆一座难求，而她经常因为画画错过最佳占座时间。
晚上从画室回宿舍的那段路，也确实有点黑……这些细碎的、日常的烦恼，竟然都被他考虑进去了？
风拂过柳梢，带来沙沙的轻响。
苏念低着头，内心进行着激烈的天人**。
理智告诉她，这很荒唐，和一个几乎算是陌生的、而且气场如此强大的男人假扮情侣，风险未知。
可感性又在怂恿她，这或许是解决眼前困境最快、也是最一劳永逸的办法。
而且，对象是陆临舟啊……那个无数人仰望的学神，和他扯上关系，哪怕是假的，也像是一场刺激又奇妙的冒险。
她想起了赵学长那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眼神，想起了周围那些窥探的、议论纷纷的目光。
如果答应，至少在这一个月里，她能获得难得的清静。
“可是……”她抬起头，还是有些不安，“万一……万一到时候说不清楚，或者有人发现了……合约会对双方的行为准则进行约束，确保关系界限清晰，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陆临舟似乎早己考虑周全，“细节可以后续商定。
如果你同意，我现在就可以起草一份简单的协议。”
协议？
居然连协议都准备好了？
苏念再次被他的效率惊到。
她看着陆临舟那双冷静深邃的眼睛，那里没有任何玩笑或戏谑的成分，只有一片坦然的、寻求合作的认真。
这种奇异的认真，反而奇异地安抚了她忐忑的心情。
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苏念握了握拳，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好。”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我同意合作。”
陆临舟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明智的选择。”
他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了几下，然后递到苏念面前。
屏幕上是一份刚刚整理好的、条理清晰的文档提纲，标题赫然是——《恋爱合作关系合约（草案）》。
苏念看着那行字，感觉一阵眩晕。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不真实。
几分钟前，她还在为一场突如其来的纠缠焦头烂额；几分钟后，她竟然和校园里的传奇学神，站在湖边讨论一份……恋爱合约？
苏念重复着这个词，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午后的阳光透过香樟树的枝叶，在她微微仰起的脸上跳跃，将她眼底的错愕照得清晰分明。
她设想过很多种陆临舟可能的反应——冷漠地转身离开、绅士地表示不必在意，甚至是不耐烦地训斥她两句——却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一句充满理性与疏离的“交易”。
陆临舟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白衬衫的袖口处还残留着一丝被她紧紧抓握过的细微褶皱，与他此刻波澜不惊的神情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个值得研究的课题。
“是的，交易。”
他的声音依旧清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项基于互利原则的合作提案。”
图书馆前的林荫道上人来人往，不少目光似有若无地瞟向他们这边，显然刚才那场风波的影响尚未完全消散。
苏念甚至能听到不远处几个女生的窃窃私语，内容无外乎是“陆临舟”、“女朋友”、“真的假的”之类的词汇。
这让她如芒在背，刚刚平息些许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
她强迫自己忽略那些探究的视线，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学长身上。
“我不明白……陆学长，你想和我合作什么？”
陆临舟没有首接回答，他的视线淡淡扫过周围，然后重新聚焦回苏念脸上。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
跟我来。”
说完，他转身，朝着与教学楼相反的方向走去，那是通往校内一片安静的人工湖的方向。
他的脚步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天生的笃定，似乎确信苏念一定会跟上。
苏念也只犹豫了一瞬，便咬了咬下唇，迈步跟了上去。
好奇心，以及一种想要彻底解决麻烦的迫切感，驱使着她。
她小跑两步，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陆临舟身侧，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他真好看，是那种带着距离感、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清俊，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刚才却配合她演了一场匪夷所思的戏。
湖边的风带着**的水汽，吹散了午后的燥热。
垂柳依依，在湖面荡开圈圈涟漪。
陆临舟在湖边一棵最大的柳树下停住脚步，这里视野开阔，确保他们的谈话不会被旁人无意听去。
他转过身，开门见山：“如你所见，刚才的事情之后，短时间内，‘我是你男朋友’这个认知，会在相当一部分人心中建立。”
苏念的脸颊微微发烫，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会想办法澄清的。”
“澄清？”
陆临舟轻轻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反对，“然后呢？
等待那位赵学长的下一轮纠缠，或者，应对其他可能因为‘你被陆临舟青睐过’而产生的、新的好奇与试探？”
他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一下子剖开了苏念试图回避的现实。
是啊，经此一事，她苏念的名字恐怕很快就要和陆临舟绑在一起传遍校园了。
无论她如何澄清，在别人眼中，她都己经打上了“曾与陆临舟关系匪浅”的标签。
麻烦，或许并不会因为陆临舟的临时解围而结束，反而可能以另一种形式卷土重来。
看到她骤然变得苍白的脸色和抿紧的嘴唇，陆临舟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他继续用他那冷静的、分析实验数据般的语调说道：“而我，同样面临着一些……不必要的困扰。”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过于频繁的告白和示好，会影响我的学习效率和私人时间。
拒绝单一对象是简单的，但应对持续不断的、来自不同个体的同类事件，是一种冗余的资源消耗。”
苏念眨了眨眼，花了点时间才理解他这番话的意思——原来学神也被人追得不耐烦了。
这听起来有些凡尔赛，但从他口中说出来，却显得无比真诚和……有道理？
“所以，”陆临舟总结道，目光锐利地看着苏念，“我们面临的是同类性质的问题，都需要一个‘屏障’，来杜绝外界的过度关注和打扰。”
一个模糊的、令人难以置信的猜想在苏念心中逐渐成形。
她的心跳莫名地又开始失控。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将刚才的关系，延续下去。”
陆临舟语气平稳地抛出了他的提案，“建立一段限定时间的、名义上的恋爱关系。”
尽管有所预感，但亲耳听到这句话从陆临舟口中说出来，苏念还是震惊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
“假……假扮情侣？”
“可以这么理解。”
陆临舟点了点头，对他的“合作提案”进行了更详细的阐述，“设定一个明确的期限，比如，一个月。
在这期间，我们在必要的公开场合维持情侣身份，互相作为对方的‘挡箭牌’。
你需要应对的纠缠，由我出面；我需要规避的打扰，由你负责。
合约期满后，关系自动**，我们可以共同商议一个理由，和平‘分手’，各自回归正常生活。”
他逻辑清晰，条理分明，仿佛在陈述一个项目计划，而不是一段（哪怕是假的）亲密关系。
苏念彻底愣住了。
这个提议太大胆，太超出常规。
和陆临舟假扮情侣？
这听起来像是只有在她那些天马行空的漫画里才会出现的情节。
“为……为什么是我？”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学校里喜欢他的女生那么多，其中不乏比他优秀、比他漂亮的。
陆临舟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这么问，回答得没有丝毫迟疑：“第一，时机巧合，我们己经‘被’建立了关系基础，顺水推舟比另寻他人更省时省力。
第二，”他打量了她一下，目光纯粹是评估性的，“你看起来嘛……足够安静，不像是会带来额外麻烦的类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刚才的行为证明，你在必要时，具备一定的应变能力和……勇气。”
他的评价客观得近乎冷酷，但奇异地，反而让苏念觉得安心。
这不是源于情感的选择，而是基于理性的判断，反而减少了其中暧昧不清的成分，更像是一场纯粹的合作。
见她仍在犹豫，陆临舟补充道：“这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你可以彻底摆脱你不想要的追求者，并且，”他微微停顿，抛出了一个看似微不足道，却极具**力的条件，“在合约期间，作为‘男友’，我会履行相应的义务，例如，帮你占座，接送晚课，解决你遇到的、力所能及的麻烦。
你可以把这看作合作的附加福利。”
占座？
接送？
苏念的心猛地动了一下。
A大图书馆一座难求，而她经常因为画画错过最佳占座时间。
晚上从画室回宿舍的那段路，也确实有点黑……这些细碎的、日常的烦恼，竟然都被他考虑进去了？
风拂过柳梢，带来沙沙的轻响。
苏念低着头，内心进行着激烈的天人**。
理智告诉她，这很荒唐，和一个几乎算是陌生的、而且气场如此强大的男人假扮情侣，风险未知。
可感性又在怂恿她，这或许是解决眼前困境最快、也是最一劳永逸的办法。
而且，对象是陆临舟啊……那个无数人仰望的学神，和他扯上关系，哪怕是假的，也像是一场刺激又奇妙的冒险。
她想起了赵学长那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眼神，想起了周围那些窥探的、议论纷纷的目光。
如果答应，至少在这一个月里，她能获得难得的清静。
“可是……”她抬起头，还是有些不安，“万一……万一到时候说不清楚，或者有人发现了……合约会对双方的行为准则进行约束，确保关系界限清晰，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陆临舟似乎早己考虑周全，“细节可以后续商定。
如果你同意，我现在就可以起草一份简单的协议。”
协议？
居然连协议都准备好了？
苏念再次被他的效率惊到。
她看着陆临舟那双冷静深邃的眼睛，那里没有任何玩笑或戏谑的成分，只有一片坦然的、寻求合作的认真。
这种奇异的认真，反而奇异地安抚了她忐忑的心情。
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苏念握了握拳，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好。”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我同意合作。”
陆临舟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明智的选择。”
他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了几下，然后递到苏念面前。
屏幕上是一份刚刚整理好的、条理清晰的文档提纲，标题赫然是——《恋爱合作关系合约（草案）》。
苏念看着那行字，感觉一阵眩晕。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不真实。
几分钟前，她还在为一场突如其来的纠缠焦头烂额；几分钟后，她竟然和校园里的传奇学神，站在湖边讨论一份……恋爱合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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