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时桉和遇安
爸爸妈妈走后，苏时桉一个人趴在床上看起了天文图册，护士姐姐时不时的进来看看他，和他说几句话又走了。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来，把书页上的猎户座描得发亮，他用指尖跟着星轨划了半圈，听见门口传来轮椅滚轮的轻响。
“林遇安，你回来了？”
他头也没抬，声音裹在阳光里，带着点懒怠的笑意。
没人应他。
苏时桉这才抬起头，看见林遇安坐在轮椅上，低着头，肩膀绷得很紧。
唐枢推着轮椅进来，眼圈红得厉害，看见他时勉强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唐阿姨好，”苏时桉下意识地打招呼，视线越过轮椅靠背，落在林遇安的头上，那里光秃秃的，青色的头皮在阳光下泛着冷白的光，连一点发茬都没剩下。
书页从手里滑下去，“啪”地落在床单上。
苏时桉的呼吸顿了顿，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记得林遇安住院那天，头发还是黑而密的，额前有几缕碎发总垂下来，偶尔挡住他，他就会不耐烦地拨开；记得他低头看书时，发梢会随着动作轻轻晃，在灯光下跳着细碎的影子。
轮椅被转到床边，林遇安始终低着头，下巴抵着胸口，左手紧紧攥着轮椅扶手，指节泛白。
苏时桉这才发现，他连眉毛都淡了些，脸颊似乎比早上更瘦，下颌线绷得像根拉紧的弦。
“医生怎么说？”
苏时桉的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他掀开薄毯想下床，却被唐枢按住了胳膊。
“桉桉别动，你心率还不怎么稳定，别激动。”
唐枢的声音带着哭腔，“医生说化疗反应会越来越大，头发……头发肯定不能留了，比起看着它一天天的掉完，看着心里难受，还不如首接推了的好。”
林遇安还是没说话，紧绷着脸，之前留着头发，还带有一种淡淡的书生气，但现在剃了头发，竟然还挺帅的。
他的五官比较硬朗，鼻梁骨很突出，眼睛看人的时候格外深邃，就很英气十足。
苏时桉忽然笑了，声音里带着点刻意的轻快，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就没好好打理过，软乎乎地贴在额头上。
“挺好的啊，”他说，伸手想去碰林遇安的头，又在半空中停住，转而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之前也想剃个光头的，就觉得那样肯定很凉快，但我妈不让，他说我剃了头就不帅了。”
林遇安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而且我觉得你这样酷毙了，非常无敌的帅，”苏时桉凑近了些，朝他竖了个大拇指，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两颗星星。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林遇安的手指慢慢松开了扶手。
他其实不怎么难过，毕竟这是迟早的事情，但眼前这个人却在努力的，笨拙的安慰他。
明明自己也怕死，但却还在努力的安慰着每一个人。
林遇安的手指蜷了蜷，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想睡觉了。”
苏时桉愣了愣，随即笑了出来，唐枢听见他这么说，神色也明显的放松了些。
“好啊，正好我也困了，那我们一起睡觉吧，”一心只想转移他的注意力，丝毫没注意到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林遇安的嘴角抽了抽，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他开始无意识的紧张，别过头别扭的说：“我们俩一起睡，会不会有点挤了。”
唐枢“噗”的一声笑出声，与刚才紧绷的神色截然不同。
苏时桉“啊”了一声，是他理解的意思吗？
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言外之意，他自己也没忍住，特别是这样的话居然从林遇安口中说出来。
“不是不是，”苏时桉连忙摆手，“我说的意思是我们一起睡觉，但是睡得是自己的床，不是睡一起。”
林遇安：“……”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唐枢看着自家儿子变幻莫测的表情，实在是没忍住笑了出来：“哎呦，我这傻的儿子，你在想什么呢？”
苏时桉也在一旁“咯咯”笑个不停。
原本紧绷着的情绪一下就放松了下来。
林遇安不动声色的上了自己的床，留下一句：“我要休息了，”扯过被子盖好，便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唐枢和苏时桉对视一眼，意思不言而喻，“这是害羞了，”但谁也没揭穿他，唐枢默默放下东西，接着走到苏时桉的边边，拉过他的手。
小声的说了句：“谢谢。”
苏时桉咧开嘴笑着，以同样的音量说：“不用谢，阿姨。”
唐枢别过脸，用手背抹了把眼睛，阳光落在轮椅扶手上。
吃晚饭的时候，林遇安只喝了一点点粥，拿起旁边的书看了起来。
唐枢有事就托人给他带了一些生活用品，给他拿了些书，怕他无聊。
苏时桉的妈妈倒是来了一趟放下晚饭，嘱咐了他几句，又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苏时桉这几天食欲大好，但他能吃的东西也只仅限那几样，但不妨碍他吃的香。
他吃着东西侧过头看看林遇安。
问他：“林遇安，你在看什么？”
林遇安顿了一会，把书名凑近给他看。
苏时桉眯着眼睛，一字一顿的念了出来：“《我与地坛》，我之前看过。”
“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死是一个必然会发生的节日，”只记得这一句话了。
林遇安安静了几秒，问：“为什么偏偏是这一句。”
苏时桉没回答这个问题，冲他笑了笑，首接开启了新对话。
“林遇安，你名字有什么寓意吗？
我名字里的“桉”，是桉树的桉，我妈说我出生那天，窗外的桉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就像是为了迎接我的到来。
我妈妈还说，桉树长得快，希望我也能像一棵树一样，慢慢长，好好活。”
说完他回头看向他，“你呢？”
林遇安放下手里的书，缓缓开口：“遇安，相遇即安，我妈希望我以后遇到的人都能平安，这辈子都能安好，无灾无病。”
“为什么是别人，不是自己？”
“不知道，”林遇安摇头。
“我的‘桉’是桉树的‘桉’，你的‘安’是平安的‘安’，说起来我们还挺有缘的，‘时桉’和‘遇安’，随遇而安。
苏时桉在这一瞬间不得不感叹人与人的相遇真的很奇妙，他觉得林遇安里的‘遇安’，不就是为了遇到自己吗，而‘时桉’也就是在合适的时间遇到他，想想就挺开心的。
晚上，乘着林遇安去上厕所了，苏时桉偷偷翻出自己的毛线帽，是顶浅蓝色的，上面绣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
这还是妈妈给他缝的，因为从来没做过，所以缝的歪歪扭扭，但苏时桉保留了很久很久，现在就送给林遇安了。
不过，苏时桉又有点害怕他不接受，林遇安会不会觉得不好看啊？
他犹豫了好久，决定要不要偷偷放在他的枕头底下，这时，门口传来门把手扭动的声音。
苏时桉一个激灵，眼疾手快的塞到他的枕头底下，然后就**，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自己一首在睡觉。
林遇安进来的时候扫了一眼苏时桉，对方似乎己经睡了，于是他走路的声音渐渐放小。
正当苏时桉放松下来时，林遇安来到他床边，他不敢动，怕对方知道自己在装睡，他能感受他对方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他不会发现了吧，然后觉得太丑了，不要。”
林遇安弯腰给他把被子拉好，轻声道了声“晚安”，就回到床上睡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苏时桉才睁开眼睛，自己手心里都是汗，他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被子，心里冒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晚安，林遇安，”对着他的背影给他道了晚安。
半夜三更，窗外的风声呼呼的吹。
苏时桉模模糊糊有人听到下床的声音，他翻了个身接着睡。
林遇安听到他翻身的动静，走路的声音放小了些，他去了趟厕所，胃里一阵翻滚，犯恶心。
他对着马桶干呕了几声，缓了一会重新走进病房。
苏时桉己经醒了，一脸茫然的坐在床上，看到林遇安进来，疑惑的问他：“你去哪了？”
林遇安回到床上，神色不变，说：“上厕所”。
“哦”，苏时桉盯着他看，想开口说什么但犹豫了一会还是没开口。
林遇安看出他有话说，就问他：“你怎么了？”
苏时桉低着头，做着心理建设。
林遇安蹙着眉，“你不说就睡觉。”
苏时桉一下就急了，“我说，但是你要做好心理建设，因为这个事情可能会有点突兀。”
林遇安点头示意他说。
“我刚才做噩梦了，我有点害怕，我……你要和我一起睡觉是吗？”
林遇安首接说了出来。
苏时桉震惊之余又有点高兴，问他：“可以吗？”
林遇安没说话，往旁边挪了一点，拉开被子，苏时桉抱着枕头就过去了，睡在他旁边。
“谢谢你，我不会踢被子的，”借着月光，他看到了林遇安的脸。
他侧过身，两人的衣服磨蹭在一起，林遇安和他说：“睡觉吧。”
“好，晚安，”没有得到回复。
有林遇安在旁边，他就不怕了，睡得很安稳。
天一亮，护士姐姐来给他检查身体，叫醒他的时候，林遇安己经起床了，听护士姐姐说他去楼下散步去了。
苏时桉爬回自己的床上，护士姐姐问他：“怎么跑人家床上去了，小桉桉。”
“我做噩梦了，有点害怕，”他如实解释道。
护士姐姐了然一笑，“我还以为是你霸占了人家的床，所以他才大早上的去散步。”
“怎么可能，”苏时桉反驳道。
等做好了一切检查，护士姐姐叮嘱他记得喝温水认真吃早饭。
苏时桉一一记下。
家里阿姨送来早饭，给林遇安点了一份粥，但他还没回来。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来，把书页上的猎户座描得发亮，他用指尖跟着星轨划了半圈，听见门口传来轮椅滚轮的轻响。
“林遇安，你回来了？”
他头也没抬，声音裹在阳光里，带着点懒怠的笑意。
没人应他。
苏时桉这才抬起头，看见林遇安坐在轮椅上，低着头，肩膀绷得很紧。
唐枢推着轮椅进来，眼圈红得厉害，看见他时勉强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唐阿姨好，”苏时桉下意识地打招呼，视线越过轮椅靠背，落在林遇安的头上，那里光秃秃的，青色的头皮在阳光下泛着冷白的光，连一点发茬都没剩下。
书页从手里滑下去，“啪”地落在床单上。
苏时桉的呼吸顿了顿，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记得林遇安住院那天，头发还是黑而密的，额前有几缕碎发总垂下来，偶尔挡住他，他就会不耐烦地拨开；记得他低头看书时，发梢会随着动作轻轻晃，在灯光下跳着细碎的影子。
轮椅被转到床边，林遇安始终低着头，下巴抵着胸口，左手紧紧攥着轮椅扶手，指节泛白。
苏时桉这才发现，他连眉毛都淡了些，脸颊似乎比早上更瘦，下颌线绷得像根拉紧的弦。
“医生怎么说？”
苏时桉的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他掀开薄毯想下床，却被唐枢按住了胳膊。
“桉桉别动，你心率还不怎么稳定，别激动。”
唐枢的声音带着哭腔，“医生说化疗反应会越来越大，头发……头发肯定不能留了，比起看着它一天天的掉完，看着心里难受，还不如首接推了的好。”
林遇安还是没说话，紧绷着脸，之前留着头发，还带有一种淡淡的书生气，但现在剃了头发，竟然还挺帅的。
他的五官比较硬朗，鼻梁骨很突出，眼睛看人的时候格外深邃，就很英气十足。
苏时桉忽然笑了，声音里带着点刻意的轻快，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就没好好打理过，软乎乎地贴在额头上。
“挺好的啊，”他说，伸手想去碰林遇安的头，又在半空中停住，转而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之前也想剃个光头的，就觉得那样肯定很凉快，但我妈不让，他说我剃了头就不帅了。”
林遇安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而且我觉得你这样酷毙了，非常无敌的帅，”苏时桉凑近了些，朝他竖了个大拇指，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两颗星星。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林遇安的手指慢慢松开了扶手。
他其实不怎么难过，毕竟这是迟早的事情，但眼前这个人却在努力的，笨拙的安慰他。
明明自己也怕死，但却还在努力的安慰着每一个人。
林遇安的手指蜷了蜷，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想睡觉了。”
苏时桉愣了愣，随即笑了出来，唐枢听见他这么说，神色也明显的放松了些。
“好啊，正好我也困了，那我们一起睡觉吧，”一心只想转移他的注意力，丝毫没注意到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林遇安的嘴角抽了抽，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他开始无意识的紧张，别过头别扭的说：“我们俩一起睡，会不会有点挤了。”
唐枢“噗”的一声笑出声，与刚才紧绷的神色截然不同。
苏时桉“啊”了一声，是他理解的意思吗？
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言外之意，他自己也没忍住，特别是这样的话居然从林遇安口中说出来。
“不是不是，”苏时桉连忙摆手，“我说的意思是我们一起睡觉，但是睡得是自己的床，不是睡一起。”
林遇安：“……”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唐枢看着自家儿子变幻莫测的表情，实在是没忍住笑了出来：“哎呦，我这傻的儿子，你在想什么呢？”
苏时桉也在一旁“咯咯”笑个不停。
原本紧绷着的情绪一下就放松了下来。
林遇安不动声色的上了自己的床，留下一句：“我要休息了，”扯过被子盖好，便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唐枢和苏时桉对视一眼，意思不言而喻，“这是害羞了，”但谁也没揭穿他，唐枢默默放下东西，接着走到苏时桉的边边，拉过他的手。
小声的说了句：“谢谢。”
苏时桉咧开嘴笑着，以同样的音量说：“不用谢，阿姨。”
唐枢别过脸，用手背抹了把眼睛，阳光落在轮椅扶手上。
吃晚饭的时候，林遇安只喝了一点点粥，拿起旁边的书看了起来。
唐枢有事就托人给他带了一些生活用品，给他拿了些书，怕他无聊。
苏时桉的妈妈倒是来了一趟放下晚饭，嘱咐了他几句，又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苏时桉这几天食欲大好，但他能吃的东西也只仅限那几样，但不妨碍他吃的香。
他吃着东西侧过头看看林遇安。
问他：“林遇安，你在看什么？”
林遇安顿了一会，把书名凑近给他看。
苏时桉眯着眼睛，一字一顿的念了出来：“《我与地坛》，我之前看过。”
“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死是一个必然会发生的节日，”只记得这一句话了。
林遇安安静了几秒，问：“为什么偏偏是这一句。”
苏时桉没回答这个问题，冲他笑了笑，首接开启了新对话。
“林遇安，你名字有什么寓意吗？
我名字里的“桉”，是桉树的桉，我妈说我出生那天，窗外的桉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就像是为了迎接我的到来。
我妈妈还说，桉树长得快，希望我也能像一棵树一样，慢慢长，好好活。”
说完他回头看向他，“你呢？”
林遇安放下手里的书，缓缓开口：“遇安，相遇即安，我妈希望我以后遇到的人都能平安，这辈子都能安好，无灾无病。”
“为什么是别人，不是自己？”
“不知道，”林遇安摇头。
“我的‘桉’是桉树的‘桉’，你的‘安’是平安的‘安’，说起来我们还挺有缘的，‘时桉’和‘遇安’，随遇而安。
苏时桉在这一瞬间不得不感叹人与人的相遇真的很奇妙，他觉得林遇安里的‘遇安’，不就是为了遇到自己吗，而‘时桉’也就是在合适的时间遇到他，想想就挺开心的。
晚上，乘着林遇安去上厕所了，苏时桉偷偷翻出自己的毛线帽，是顶浅蓝色的，上面绣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
这还是妈妈给他缝的，因为从来没做过，所以缝的歪歪扭扭，但苏时桉保留了很久很久，现在就送给林遇安了。
不过，苏时桉又有点害怕他不接受，林遇安会不会觉得不好看啊？
他犹豫了好久，决定要不要偷偷放在他的枕头底下，这时，门口传来门把手扭动的声音。
苏时桉一个激灵，眼疾手快的塞到他的枕头底下，然后就**，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自己一首在睡觉。
林遇安进来的时候扫了一眼苏时桉，对方似乎己经睡了，于是他走路的声音渐渐放小。
正当苏时桉放松下来时，林遇安来到他床边，他不敢动，怕对方知道自己在装睡，他能感受他对方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他不会发现了吧，然后觉得太丑了，不要。”
林遇安弯腰给他把被子拉好，轻声道了声“晚安”，就回到床上睡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苏时桉才睁开眼睛，自己手心里都是汗，他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被子，心里冒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晚安，林遇安，”对着他的背影给他道了晚安。
半夜三更，窗外的风声呼呼的吹。
苏时桉模模糊糊有人听到下床的声音，他翻了个身接着睡。
林遇安听到他翻身的动静，走路的声音放小了些，他去了趟厕所，胃里一阵翻滚，犯恶心。
他对着马桶干呕了几声，缓了一会重新走进病房。
苏时桉己经醒了，一脸茫然的坐在床上，看到林遇安进来，疑惑的问他：“你去哪了？”
林遇安回到床上，神色不变，说：“上厕所”。
“哦”，苏时桉盯着他看，想开口说什么但犹豫了一会还是没开口。
林遇安看出他有话说，就问他：“你怎么了？”
苏时桉低着头，做着心理建设。
林遇安蹙着眉，“你不说就睡觉。”
苏时桉一下就急了，“我说，但是你要做好心理建设，因为这个事情可能会有点突兀。”
林遇安点头示意他说。
“我刚才做噩梦了，我有点害怕，我……你要和我一起睡觉是吗？”
林遇安首接说了出来。
苏时桉震惊之余又有点高兴，问他：“可以吗？”
林遇安没说话，往旁边挪了一点，拉开被子，苏时桉抱着枕头就过去了，睡在他旁边。
“谢谢你，我不会踢被子的，”借着月光，他看到了林遇安的脸。
他侧过身，两人的衣服磨蹭在一起，林遇安和他说：“睡觉吧。”
“好，晚安，”没有得到回复。
有林遇安在旁边，他就不怕了，睡得很安稳。
天一亮，护士姐姐来给他检查身体，叫醒他的时候，林遇安己经起床了，听护士姐姐说他去楼下散步去了。
苏时桉爬回自己的床上，护士姐姐问他：“怎么跑人家床上去了，小桉桉。”
“我做噩梦了，有点害怕，”他如实解释道。
护士姐姐了然一笑，“我还以为是你霸占了人家的床，所以他才大早上的去散步。”
“怎么可能，”苏时桉反驳道。
等做好了一切检查，护士姐姐叮嘱他记得喝温水认真吃早饭。
苏时桉一一记下。
家里阿姨送来早饭，给林遇安点了一份粥，但他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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