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仿佛不是隔着一堵墙，而是就在我的床下，就在我的耳边。我甚至能清晰地“听”到，有什么湿滑的东西在那“咔-嚓”声的间隙里被吞咽下去。
我的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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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后背，睡衣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像一张冰冷的尸布。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个在耳边不断放大的“咔嚓”声。
规则四。
如果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咀嚼声，请立即打开电视并调到最大声。
这个念头像救命的浮木，从我混乱的思绪中挣扎着浮现。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来，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膝盖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却感觉不到疼。我摸索着墙壁，在黑暗中寻找电视遥控器。我的手指像不听使唤的鸡爪，几次都从遥控器上滑落。
“咔嚓……咔嚓……咔嚓……”
那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带着一种贪婪的、急切的意味。我能想象到一张嘴，正在疯狂地撕咬、碾碎着什么。
终于，我摸到了那个冰凉的塑料遥控器，用尽全身力气按下了开关键。
“……现在购买，只要998！只要998！”
一阵刺耳的电视购物广告声瞬间炸开，巨大的噪音盖过了一切，也盖过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我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和电视里的叫卖声混在一起。我把电视音量调到了最大，任由那疯子般的嘶吼将我淹没。
那一夜，我就在震耳欲聋的噪音中，背靠着床沿，睁着眼睛坐到了天亮。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驱散了些许阴冷。电视屏幕上还在闪烁着无意义的画面，我按下了关机键。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得可怕。我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隔壁室友的房门紧闭着，门板是那种陈旧的暗红色，上面什么都没有，干净得诡异。
我昨天一整天都没见过他。他是谁？他昨晚在吃什么？
一股强烈的冲动让我想要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中介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冰冷的电子女声在耳边重复。我愣住了，又拨了一遍，结果一模一样。我翻出合同，上面的另一个座机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