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黄神童

江南三月，细雨如丝。

金陵城南的青石巷里，十五岁的林墨蹲在药摊前，指尖轻点一株紫苏。

药香混着雨气钻入鼻腔，他忽然停住动作——这株紫苏的叶脉竟呈不规则的螺旋状。

"小郎中又在摆弄这些草药？

"隔壁布庄老板娘探出头来，"你师父不在的这些日子，可别把药材都糟蹋了。

"林墨的睫毛颤了颤。

三个月前那个暴雨夜，师父被发现倒在药庐，手里攥着半块染血的青铜令牌。

自那以后，他总在药草里看见诡异的纹路，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叶脉间窥视。

"老板娘，您家小少爷的咳嗽..."话音未落，巷尾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衙役抬着担架疾奔而来，担架上躺着个面色青紫的中年男子，嘴角不断渗出黑血。

人群炸开锅："是城西绸缎庄的王掌柜！

""他家昨夜还送来三车蜀锦..."林墨瞳孔骤缩。

患者太阳穴突突首跳，右手无名指第二关节处有暗红斑点——这是《瘟疫论》记载的"玄阴症"前兆。

这种病本该在冬季发作，为何..."快！

取三钱金银花、两钱连翘，加一钱..."他转身就要抓药，却被衙役一把按住肩膀。

"小厮，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领头的衙役冷笑，"老爷们自有大夫看诊。

""等等！

"清脆的玉佩相击声响起。

人群分开，走出个身着月白长衫的青年，腰间玉佩刻着"无常"二字，"在下沈墨白，见过诸位。

"林墨的指尖突然发麻。

这人腰间玉佩的纹路，与师父临终前攥着的青铜令牌竟如出一辙。

"让开！

"他猛地推开衙役，抓起药柜里的青瓷罐，"患者脉象浮中带弦，舌苔白腻，是风寒湿毒相搏。

沈大夫若用辛温发汗，必致...""放肆！

"沈墨白的折扇重重拍在柜台上，翡翠扇坠在雨中泛着幽光，"小小药童也敢质疑太医院医官？

"林墨的后背撞上潮湿的砖墙，药柜里的当归突然无风自动。

他想起师父说过，当归遇"玄阴症"会发出蜂鸣——此刻药罐里的当归正发出细微的嗡鸣。

"沈大夫可知，"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清冷，"玄阴症患者体内有七处穴位会生黑斑？

"沈墨白的折扇僵在半空。

担架上的王掌柜突然浑身抽搐，喉间发出破风箱般的声响。

林墨己经抓起药勺，"取三钱...""住手！

"沈墨白的玉佩突然迸发幽蓝光芒，林墨眼前一黑，药柜里的白术、甘草纷纷炸开，"这孩子怕是被邪祟附身了。

"当林墨再睁眼时，只见苏家药铺的千金苏璃正扶着自己。

她身后，沈墨白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而王掌柜的担架上，那枚染血的青铜令牌正静静躺在青石板上。

"这是..."林墨捡起令牌，突然想起师父临终前说的那句话："记住，真正的医者要看得见..."雨滴突然悬停在半空。

林墨的瞳孔映出令牌内侧的篆文——那分明是二十年前震动医界的"岐黄门"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