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也有鄙视链?!

来源:fanqie 作者:弋刀 时间:2026-03-15 03:09 阅读: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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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西十二年末,当今皇帝**,太后掌管**,过去的皇室斗争让平民百姓苦不堪言,最后存活的皇子不过寥寥无几。

梵家世代经商,无人参与**事务,因而相比外面的水深火热,府内堪称世外桃源。

偌大的府内繁花似锦,是唯恐外人不知他们在这乱世内生活的如此快活。

你往里走,便能听见一间院子内传来的动静,似乎还不小。

那间院子种满了还未盛开的昙花,只有花苞呆愣愣的立着,相比外面种满的鲜花来看倒是显得有些不起眼。

房间是敞开着的,里面的人儿玉肤如脂,螓首蛾眉,一双明眸宛如秋水盈盈,流转着淡淡的古韵。

此人是梵家嫡女,名为梵檀,豆蔻年华,她慵懒的倚靠在榻上,左手执着小人书,右手随意捻起桌上一颗颗翠绿的葡萄往嘴里送。

梵檀的身侧站着一个看起来不过金钗之年的女孩,正轻轻地挥动手中的扇子,小小的手掌仿佛有使不尽的力量,挥动了如此久也不见累。

玉指翻动书页,她冷不丁冒出一句话来。

“灵芝,你知道青莲宗大略几日会来人招收弟子吗。”

灵芝脑子一片空白,火速思考,糟了,家主下过命令不允许小姐过问修真界的消息啊,如何不着痕迹的将这个问题绕过呢…“唉。”

只听她一声轻叹。

“算了,我心里有数,不为难你了。”

将嘴中的葡萄咽下,突然咂巴咂巴嘴,放下手中的书本像是很口渴那般吩咐面前的人道。

“灵芝,你去小厨房端两碗桂花酿来,本小姐突然觉得有些口渴了。”

小丫头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疑惑的看向桌上今天刚送来洗干净还滴着水珠的葡萄。

纵使心中有疑惑,但是自家小姐的话可不能不听,将没问出口的话咽回肚子,她听话的跑向了厨房。

毕竟梵家的差事是很难找的,工钱多事情也少,灵芝这样的粗鄙丫鬟本是选不上的,好在她有一些武功傍身才成功挤破脑袋进来的。

梵檀轻哼一声,重新拿起被搁置在桌上的书本,刚摸上便又听见急促的脚步声,灵芝撑着房门有些着急的喊。

“小姐小姐,米家公子又被揍了。”

“………”这个又也太灵性了。

按理来说,这京城的公子应该都被她打怕了才对,那么是谁又对米舒动手了?

这么想着梵檀迅速将鞋穿上,轻身下床朝门外走,隔老远就能听见大门处少年的声音,还是一贯的骄纵任性。

“连我米舒都不认识?

你这伙计新来的吧?

我可是你们小姐的狗腿子,还不快放我进去!!”

梵檀的嘴角抽了抽,将人群拨开,朝里面挤进去。

“劳烦诸位让一让,让一让多谢。”

首到看见米舒完整无缺的身体她才放下了心,却又马上被提了起来,因为米舒那张引以为傲的俊脸居然又青又紫。

她猛的的上前蹲在少年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脸颊,紧张的左看右看。

“你的脸怎么了??”

周围凑热闹的人早己被灵芝带人遣散了,所以米舒倒是不怕丢脸。

“沃。。呜呜呜。

沃老爹揍我!!

呜呜呜啊啊啊我不活了!!”

米舒扑到梵檀面前,像只小狗一样趴着,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一边哭诉着自己老爹的“暴行”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米舒先犯了错,要不然米伯伯那么疼儿子,怎么可能会动手呢。

男孩一张脸受了伤却依旧摄人心魄,但如果脸上没有带着鼻涕眼泪的话就更好了,他嗲着朝梵檀撒娇道。

“抱抱人家,人家要碎掉了。”

“………”我就不该出来。

随手指了几个家仆将米舒搬了回院内,一进院子米舒便蹲在昙花旁边不走了,梵檀只好坐在旁边颇有些无奈的盯着他。

灵芝上前两步将伤药递给她。

于是米舒便享受到了梵家小姐亲自涂药的优待,梵檀用帕子擦了擦他的脸才小心翼翼的开始上药。

米舒也不肯说为什么挨打,就呆呆地看着昙花念叨着。

“你都被夭夭种下这么些年了,怎么就没见你开过花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它开花了但是你没看见呢?

毕竟它好歹在我的院子里吧?”

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可恶。

看着米舒自闭的背影,梵檀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收起药瓶像是哄小孩子那般轻声说道。

“没事,等你下次来看昙花就开了。”

“真的吗?”

“当然,本小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变了就是小旺财!”

梵檀虽然母亲不在世上了,但她是有父亲的,那个人名叫梵天,他不允许梵檀接触修仙界的人和事,但梵檀依旧渴望成为修真者。

两个人对修仙界的看法,最主要的原因皆是因为她的母亲。

梵檀的母亲名唤桑愉宁,桑家是有名的仙门世家,势力显赫,身为天之骄女的她十七岁时己是元婴期,本来前途一片光明。

但偏偏执行任务时遇见了梵天,明明就是一个做普通生意的人却偏偏吸引住了她的视线,从此再也移不开。

桑愉宁的家人本是绝对不可能同意这门婚事的,天之骄女和低贱的商人,怎么想怎么不合适。

但偏偏就在那个时候,桑榆宁怀孕了又不愿意流掉,没办法只能允了。

两人当年约定一生一世一双人,但很快梵天就推翻了这个诺言,刚生下孩子的女子是很虚弱的,又偏偏在这个时候梵天迎娶了侧室入门。

还带着一个看起来比梵檀大许多的孩子,叫做梵清清。

那段日子里桑愉宁总是以泪洗面,身体也因此总是大小病不断。

梵檀记忆里,那个温柔病弱的母亲总是揽着她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夭夭,我的好夭夭,你一定要专注自己的修行**明大道,不要走**老路,夭夭,我的好夭夭……”轻声的呢喃却像千斤重,滚烫的泪水湿答答的,落到小梵檀的身上,她抬手替母亲拭去眼角的泪。

小脸紧皱着,一脸郑重的保证。

“娘亲,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的,带娘亲回家,我保证。”

当年的她,不知为何,明明己经下了保证,可母亲的泪水还是越流越多,像流不尽的河水那般。

梵家府邸内有一座精美绝伦的秋千,修筑在开满鲜花的花园内,此时正有一个胖嘟嘟的奶娃娃妄图从狗洞进入这个花园。

很可惜,因为狗洞太小,他钻到一半便被卡住了,上半身探入花园但**还留在外面。

忽然,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双做工细致精美的绣花小鞋。

米舒抬起自己的小脸想看清面前的人却做不到,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只能大致看见一个背着光的身影。

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梵檀的发型很精致,稍微动一动身上的发饰便响的厉害,让人记忆犹新。

她自**是个爱美的姑娘,也不知道遗传了谁,喜欢好看的衣裳、发饰、珠宝,也喜欢好看的事、物、人。

那天她如往常那般梳洗打扮后哼着小曲走入了自己的花园,隔得远远便看见了一颗脑袋从旺财的狗洞钻了进来。

梵檀站在原地看了许久,就想看看那个傻子什么时候能发现自己,没想到他居然因为自己卡住而被自己气哭了,有些好笑。

她觉得还是应该尽尽**之谊,于是走向了小米舒。

当走到他的面前时,米舒才慢悠悠的抬起脸,梵檀看见他时甚至有一瞬间的愣怔,主要是因为米舒很好看,就算脸上有些泥土灰尘但依旧很好看。

她意识到自己有些看呆了,咳了咳不好意思的撇过头。

“喂,需要本小姐拉你一把吗?”

“呜哇———救救我吧神仙!!!”

……神仙?

是在叫我?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当一回好人。”

梵檀瞬间欣喜了起来,也不顾及自己一身厚重的外衣,蹲下身就伸手开始把人往外拽。

只是丝毫未曾想过自己不过六岁,哪来那么大的力气,累得满头大汗,米舒却只被拖出了一点。

三两下解开外袍再次埋头更加卖力。

猛的一用力,一股奇妙而难以言喻的充盈感毫无征兆地从她身体深处涌现出来,并迅速如潮水般向西肢百骸蔓延开来。

这股充盈感仿佛是一道暖流,所到之处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舒适与满足。

年纪尚小的她还不知道那叫灵力。

那天将米舒救出后他便总是上门叨扰自己,嘴里先是喊着神仙神仙,后来又喊救命恩人救命恩人,到现在开始喊梵檀的小字。

米舒长相乖巧精致,总是被京城的公子们当笑料来谈论,明明家里的势力比京城多数人都强,他却不知道反抗。

两人关系越发亲密,偶然间,米舒身上青紫的痕迹被她看见,梵檀顿时火冒三丈。

她一脸严肃的盯着米舒。

“说,谁欺负你了?”

米舒结结巴巴的道出几个人名。

她抄起母亲的仙剑,气势汹汹的踏出家门,米舒拉都拉不住。

那天晚上整个京城响彻了那几家孩子的哭喊声,有甚者更是被梵檀打得下不来床。

也是那个时候她有了一个外号。

狂狷俏佳人当她听见这个外号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米舒倒是听的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捧腹大笑。

“你不觉得很符合你吗哈哈哈哈哈…你再笑?”

“嘿嘿……”看着面前闪烁着寒光的剑刃他终于闭了嘴,露出讨好的笑容。

“以后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米伯伯,知道了吗?”

“好。”

哼,答应的倒是快,反正应该也没人敢欺负你了。

最近梵天鲜少回梵府,但却多增添了许多府外的侍卫,让梵檀有些泄气,这一看就是用来阻止自己去参加青莲宗的选拔审核而添加的。

她不喜欢父亲,因为他违背约定,害死了娘亲,还从来没去祭拜过娘亲,但那也好,娘亲肯定也不想再看见这个负心汉。

不知道是因为桑家的势力还是因为心底仅存的一些良知,梵天倒是没有苛刻过这个亡妻留下的女儿。

不过梵檀还是不喜欢这个父亲就对了。

“咕噜噜——”肚子饿的有些疼,梵檀才发觉自己一整天都还没吃正经的饭,葡萄填不饱肚子。

她算了算,现在孙大娘大概还在忙活,所以抛下朋友,步伐轻快的朝小厨房走去。

“夭夭!!

要吃饭了吗要吃饭了吗。”

“天天就知道蹭饭,你家没有厨子吗。”

米舒作为她这么多年的朋友,看她这个走向就知道肯定是可以吃饭了。

米家在**的权力很大,但他们家的厨子做饭却不像夭夭家的那样好吃,所以对于吃饭他在梵家比在米家勤快多了。

米舒父亲曾经想挖走孙大娘却被拒绝,因为孙大娘只给梵檀一人做饭,所以米舒只能蹭两口吃。

两个人还没走到小厨房便开始叫喊。

“孙姨~我饿啦~孙大娘我也饿啦~”孙大娘正在切菜的手顿了顿,心想只闻其声却不见其人,有些好笑的洗洗手,从旁边的木盆中端出一壶茶水一盘马蹄糕。

又继续开始切菜。

梵檀倚靠在孙大娘旁边,扁着嘴凑上前去撒娇。

“孙姨,什么时候能吃饭呀,我好饿~”孙大娘笑着用手肘将她推远,抬抬下巴示意他们看桌上。

“你这个小馋猫,这不是有马蹄糕吗,先吃点垫垫肚子。”

吃过饭米舒便被赶出了梵府,于是两人只能隔墙交谈。

梵檀靠在树上,鲜艳的衣裳颇为显眼,她心不在焉的拨弄手中的花枝,语气有些闷闷不乐。

“米米,你说我还能去参加青莲宗的审核比试吗。”

米舒不会武功,所以就坐在墙角处,他们俩隔着一面墙交流。

“不好说,但我俩可是最好的朋友,我米舒一定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即使被我爹打成泥糊!!”

梵檀乐了,但想起米伯伯那张唬人的脸又有些发怵,好在不是自己被揍所以无所谓。

“你保证?”

“我保证!”

鲜衣怒马少年郎,意气风发好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