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旧事皆随风

来源:qimaoduanpian 作者:短定 时间:2026-03-16 22:10 阅读: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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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愿安从小就知道,小姑是家里的团宠。

“你小姑出生那天,你爷爷奶奶就走了,所以爸爸妈妈要替他们把她养大。”

“她有心脏病,你要让着她,护着她,记着,她比你要紧。”

这些话像咒语,刻进她骨头里。

于是宠爱要让,朋友要让,后来遇见的陆谨越,也要让。

小姑说喜欢他,她就把笔名让给她,看着他们相爱三年。

直到小姑在订婚前醉酒,心脏病发作猝死。

所有的宠爱突然都回到了沈愿安的身上,就连陆谨越也红着眼向她求婚。

沈愿安以为自己终于要幸福了。

可婚后第五次流产时,她听到了陆谨越和朋友的交谈。

“沈愿安已经没法再怀孕了,你还没折磨够她?”

“不够。她受再多苦,娇娇也回不来。”

她低头,看向自己平坦的肚子。

原来从头到尾,陆谨越娶她只是为了给小姑报仇。

沈愿安点开邮箱,接受了那封伯克利的录取通知书。

她不愿再当他祭奠小姑的祭品了。

……

陆谨越不爱自己,沈愿安早就知道。

她一开始以为他只是把自己当成替身,还想着用时间感化他。

毕竟她们长得那么像。

可后来她发现,她连替身都算不上。

替身至少会被温柔对待,会被偶尔拥进怀里说句情话。而陆谨越对她,只有冷淡,只有敷衍,只有在人前才牵起的手,和关上门就松开的指尖。

三年婚姻,他碰她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都像是在完成任务。关上灯,不说话,结束后背过身去,像处理完一件必须处理的事务。

起初她还会安慰自己——也许他就是这样的性格,也许时间久了就会好。可后来她无意间翻到他手机里和沈娇娇生前的聊天记录。

“娇娇,我想你了,你有没有想我?”

“娇娇,你上次说的那本书我买到了,晚上拿给你好不好?”

那些她从未听过的撒娇语气,那些她从未得到过的温柔回应,像刀子一样扎进心里。

原来他不是不会爱,只是不爱她。

从那天起,沈愿安学会了装傻。装不知道他深夜才回家的理由,装闻不到他身上陌生的香水味,装看不见他衬衫领口偶尔出现的口红印。

她开始频繁出入医院,看中医,调理身体。她想,如果她能给他生个孩子,也许一切会不一样。

可第一次流产的时候,他甚至没来医院。只是让助理送了束花,卡片上写着“好好休息”四个字,连落款都没有。

第二次流产,她一个人从手术室走出来,扶着墙在走廊里坐了半个小时,才有力气打车回家。推开门,他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头都没抬:“回来了?”

第三次,**次,第五次。

每一次都是她自己签的手术同意书。每一次都是她自己叫的车,自己熬的粥,自己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没事,养养就好”。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婆婆打电话来催生,她说快了快了;朋友问起陆谨越对她好不好,她说挺好的;就连父母打电话来,她也只报喜不报忧。

体面。她要维持这个体面。

因为一旦撕破脸,就意味着承认这三年是个笑话。承认她当初退出成全是对的,承认她根本不该奢望。

第五次流产后的第三天。

沈愿安撑着虚弱的身体,去找主治医生。她想问问,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调理也好,手术也好,只要能留住一个孩子,她什么都愿意试。

走廊很长,她的脚步很慢。

就在拐角处,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推开了隔壁的门。

陆谨越,那个从她进医院就没出现过的人,此刻正走进那间挂着“周医生”牌子的办公室。

周医生是他的朋友,和她吃过几次饭,话不多,看她的眼神总带着点复杂。

她本来想走开。可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

里面传来周医生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明显的不忍:“沈愿安已经没法再怀孕了,你还没折磨够她?”

沈愿安的脚像被钉在地上。

“不够。”

陆谨越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冷得像淬过冰。

“她害死了娇娇。她受再多苦,也不够赎罪。”

她闭上眼睛,眼泪就这样滑下来,没有声音,甚至没有抽泣。

沈娇娇。

她的小姑,也是陆谨越的未婚妻。

三年前,死在了她们见面的那个夜晚。

可她没有害死她。

那晚是沈娇娇约她去酒吧的。沈娇娇说自己要结婚了,心里慌,想和她说说话。

她去了后,沈娇娇缠着她喝酒,沈愿安见她不依不饶,交代了她身边的朋友,便趁乱溜走了。

第二天早上,她接到电话——沈娇娇心脏病发作,被发现时已经硬了。不知道是谁把她扔进了海里,**漂了一夜才被人捞起来。

所有人都说,是意外。

她有心脏病,不该喝酒,不该一个人待着,不该去那种地方。

法医的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饮酒过量诱发心律失常。

可陆谨越不信。

他认定是沈愿安害死了她。

如果不是你约她出去,她不会喝酒。

如果不是你,她不会死。

这些话他没当面说过,可沈愿安从他的眼神里读出来了。

所以他才要娶她,不是为了替身,不是为了补偿,是为了把她圈在身边,慢慢折磨。

门外,周医生的声音又响起来:“你就这么喜欢沈娇娇?”

提起沈娇娇,陆谨越的声音温柔起来:“沈娇娇是唯一懂我的人,在还没见到她的人时,我就已经爱上了她的灵魂。”

沈愿安忽然笑了。

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弯了起来,笑得浑身发抖。

陆谨越,你不知道。

你爱上的灵魂,根本不是沈娇娇。

她躺回病床上,忽然觉得这一切荒唐得可笑。

她掏出手机,点开邮箱。

伯克利的录取通知书静静躺了两个月。她一直没舍得点接受,总觉得这里还有什么放不下。

现在她知道了,什么都没有。

她点开那封邮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接受。